父亲将500万拆迁款全部给了弟弟,我心知肚明,过年时他让我回家做饭,我直接拒绝了
腊月二十六的下午,我正和婆婆在厨房里包饺子。突然,外面汽车的喇叭声响起,听上去急促得像是在催促生命。我手中的饺子皮都因此颤了一下,沾粘在指尖。公公于万年走到门口,低声说:“晓菲,你爸来了。”我收起手,婆婆抬眼看了看我,似有言语却没有开口。门被推开,我爸的声音响亮地传进来:“董晓菲!你出来!”我走出厨房,站在堂屋门口,看见我爸和我弟弟董志明站在院子里,弟弟的脸冻得红红的,缩着脖子。我还没开口,我爸就愤怒地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:“过年你不回家,你还有理了?跟老子回去!”我只是站着,没说话。婆婆也跟着出来,轻轻抚上我的肩膀,温暖而又潮湿。“爸。”我平静地叫了一声,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院子里一片寂静,冬风从晾衣绳上刮过,挂着的旧床单随风作响。想起十六岁那年,我背着编织袋去南方打工,爸也站在村口抽着烟,那时以为他舍不得我,后来才明白,他根本没想留我。
拆迁款下来的那一天,是个周日。我爸打电话让我回家一家人聚一聚,在我妈那里吃饭。我下班骑车过去,路上还买了一些水果。到家时,我看到弟弟的新SUV停在路边。走进院子,厅里热热闹闹的。弟媳邓紫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嘴里嚼着瓜子,四周满是瓜子皮。弟弟则在另一边看短视频,声音开得很大。我换了鞋进厨房,看到妈妈在灶台忙活。她看到我,仔细夹起一块刚炖好的肉递给我:“尝尝咸淡。”我说还不错。她低头继续忙着,热气腾腾的菜使她的眼圈微微红润。在餐桌旁,我爸开了一瓶白酒,为自己倒满一杯,扫视了我们四个子女,清了清嗓子:“拆迁款下来了,数目我都签了。”我没有抬头,夹起凉拌黄瓜慢慢咀嚼。“一共五百万。”他又重申,声音低沉,“这笔钱给志明。”停顿片刻,似乎在等我反应。我简单回应:“钱是爸的,随便给谁都没问题。”我说完便又吃饭。我爸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样反应,愣了一下,接着笑了:“这孩子懂事。”弟媳立即附和:“姐从小就懂事。”我低头继续吃饭。
饭后,我去收拾碗筷。邓紫萱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姐,你放着,我来洗。”我没推辞,把碗放下,走到院里透口气。冬天天黑得早,墙根下几棵大白菜冻得很硬。我摸了摸,表面冰凉。过了一会儿,听到邓紫萱在屋里兴奋地对我爸说:“爸,我截图留着呢,五千呢……”我爸的声音从门内传出:“给你了就拿着。”我在院子里待了很久,裤脚都因为地下的寒冷而僵硬。回家的路上,手机突然响起,邓紫萱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新动态,配了一张转账截图:“谢谢爸。”我看了两眼,把手机揣好,骑着车往家走。高明那天下晚班早,见我回来了,随便问:“回去了吗?”我点头。他没有继续询问,转身去厨房为我倒热水,放在我旁边。我端着水坐在床边,思绪空荡。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发现一张泛黄的嫁妆单,上面写着:旧棉被一床,暖水瓶一对,脸盆两个,总共三样东西而已。我拍下照片,存进手机里,什么话都没有。
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和娘家联系。妈妈打了几次电话,都是问些零碎的话题,关心我是否冷,孩子的羽绒服穿得合不合适,我随便应对。一天傍晚,我在小区门口碰到老邻居周彩霞,她平常就在附近散步。她热情地招呼我,然后谈起我们家那笔拆迁款,压低声音问:“你弟弟以前的赌债还清了吗?”我愣住:“什么赌债?”她似乎意识到问得不妥,赶紧改口:“没事,我多嘴了。”邻居离开后,我在小区门口呆了很久。回想起来,确实听妈妈提过弟弟在外面认识了一些“朋友”,家里也曾帮他还过几次钱,但我没在意,只以为是小赌小输。此时,听到“赌债”两个字,我心中有种不安。掏出手机翻照片,寻找弟弟的影像,看到那张年轻的照片,那时弟弟刚结婚,为了赌债蹲在家门口哭泣。记得当年他欠下三十万,逼得我爸气愤地躺了三天,最终还是妈妈悄悄救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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